唐朝为什么由盛转衰,和征兵制度脱不了关系!

  现在人们讲历史有个有意思的特点,谈到唐朝,一般都只对唐朝前半部分感兴趣。从唐朝建立,到安史之乱开始只有137年时间,这137年里唐朝国势走过了一个不断上升而又突然下降的大起伏。

  而之所以唐朝国势能在建国后急剧增长,而到唐玄宗末年却急剧下降,直接原因是由于国初相当有用的军政制度----府兵制溃散了。

  那府兵制究竟是什么?又为什么会溃散呢?

  假如从府兵制的历史起源来说,那这个论题就太大,所以咱们只是简略的来说一下,让大家有个认识。

  在唐朝初年,由于多年战乱,面对的状况是人少地多,所以推行了均田制,理论上为每个成年男人都分了犁地100亩(约合今日的30市亩)来播种,30亩犁地一个男人当然种不完,所以同时还鼓舞他成婚(女性一般状况下)和妻子一同播种。

  同时,国家还主动从突厥换回被掠夺走的汉人男女,而且购买耕牛分发给农户,协助恢复农业产值和增加人口。这么优惠的方针下,唐朝的人口和经济自然快速增长。

  唐朝将分到了土地的农户们登记造册,不时更新,把不同家庭的产业状况依据贫富分九等,除了最穷的三个等级外,中等和上等家庭的男人需要在20岁到60岁之间服兵役。这就是府兵制了。

  打个比方说,你生活在唐朝初年的关中地区,今年20岁,家庭殷实,可能到了每年的二月和九月就可能要参加本地安排的军事训练,每年你必须有几个月的时间到长安或者各地做为“卫兵”服役,听说平均每年的服役是近120天。而且,服役期的基本配备和军粮需要自己担负。

  为什么训练要在二月和九月呢,由于当时关中地区栽培的粮食以“粟”(小米)为主。粟的产值比小麦稻米要低,但有一个长处,每年占用农民的劳动时间不多,假如栽培的是冬小麦水稻,那么就只有秋收后能够抽出时间来训练了。

  由于种的是粟米,所以府兵们能够抽出二个月的时间参加正规军事练习,不要小看这二个月,在古代能做到完全脱产长时间时间的状况是十分稀有的,同时期的欧洲或其他地区,一般战士往往就是发根长矛练三天“学会用尖的那头去戳”就上战场了。

  这么高的付出,而你所得到的回报是服役期间家庭可以免去租庸等义务,并且如果在战争中立下功劳可以获得爵位和授田赏赐,从而实现阶级上升。

  显而易见,这样国家得到了很大好处。

  一,有恒产有恒心,国家得到了稳定的兵源,由于这些府兵有家有口,家庭殷实,所以很少有人会参加叛乱,即使国家录用的军将想谋反,这些府兵也不会跟随。

  二,由于基本的配备和军粮由个人处理了一大部分,所以节省了军费。

  三,由于有钱有势的青壮年不是在服兵役,就是在家干活,所以减少了无所事事的游荡人群,所以在初唐时社会上呈现了“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”的现象。

  了解历史的人会感到十分震惊,由于古代我国的常态是“皇权不下县”,大多数时候,古代王朝实际上对省会县城以下的乡村是无法直接掌控的,需要经过当地上的乡绅们合作才能统治。比如清朝后期,地方上遭遇到大股盗匪,县级政府手中掌握的一点点战斗力往往是无能为力的,只能依靠乡绅们组织的”乡勇”来抵抗。

  而在唐朝初年,朝廷却能把握全国大部分男性的年纪和产业状况,把征兵令发到合适服兵役的男人手中,这绝对是跨时代的行政动员能力。大多数国家是到近代才做到。哪怕是20世纪的民国时期也无力完成。

  考虑到府兵的规模,初唐时期也强得可怕,不到4000万的人口,在册府兵数量却现已到了80万,超越了总人口份额的2%,尽管府兵一般是轮流抽调,无法悉数上战场,但要考虑到府兵实际并不是唐朝武装力量的全部,还有数量众多的募兵存在。仅仅唐朝军队就超越了当时许多周边民族的全部人口。所以说唐初的强大在那个年代是让人无法想象的。

  但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。

  前面说了,初唐强大的经济基础是均田令,军事和政治上的基础是府兵制。均田和府兵不光带来了物质上的强大,更提供了政治和军事的稳定。

  但不可否认,对府兵来说,从20岁到60岁每年要服役120天,费用还要自行承当。这是十分辛苦的,只是得到免除租庸责任也仅能补偿一小部分经济损失。尤其是唐朝扩张战争从辽东到天山山脉,持续往往长年累月,这个每年120天还很可能加长。

  在唐朝前期扩张时,还有军功能够补偿,但随着唐朝的边境安稳下来,府兵们实际能取得的爵位和授田奖励都不断下降,所以躲避兵役的状况越来越常见,到了唐玄宗登基前期,府兵制正式宣告破产,再不能为帝国供给忠勇的士兵。

  尽管这时,从人口和经济上的昌盛来看,唐朝正是“开元盛世”,远远要比唐初昌盛得多,但国家的军事已烂掉了,唐朝的军事力量转向“募兵制”,士兵的组成不再是义务为国服务,身家清白的“良家子”,而是职业士兵。

  所谓募兵,就是单纯为钱而打仗的战士,权且不提战斗力的问题,他们有个很大的问题,是只会对发工资的人忠实。

  例如唐朝中期,朝廷巡查到河北魏博藩镇,才发现小小的魏博居然有七万名募兵,朝廷考虑要让其中的四万人解甲归田,结果魏博节度使田悦伪装从命,却召集了战士们宣告裁军的工作,并当众发怒”你们都有爸爸妈妈妻子,全仰仗你们的军饷而活,现在朝廷却要辞退你们!这让你们怎样活?”许多战士在这可怕的失业远景前大哭起来。

  然后田悦在此刻把自己的家产拿出来变卖,然后分给战士们,所以成功得到了战士的忠心,从此魏博这儿的战士们仇恨唐朝朝廷,再不听从朝廷号令。

  唐玄宗时期强盛的朝廷尽管把握着大笔财富,能用金钱供养出一支战斗力不亚于唐初府兵的大军,但金钱却买不了忠心,唐朝安稳的政治基础却已在盛世风华中被渐渐掏空了,这就是唐朝由盛至衰如此迅速的原因。

——THE END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