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乾嘉年间兴盛的三陪专业户:歌郎
清朝乾嘉年间,评判名伶的标准,从“色艺”扩展到“风致”。而台下表现“风致”的场合,就是新兴的“打茶围”。
清朝同志小说《品花宝鉴》书影
“打茶围”的地点多在伶人的“下处”,“打茶围”的内容,一般有侑酒、唱曲、闲话,顾客享受陪酒和陪聊,加膝、拥抱之类都不算过分。这一时期,正是昆曲走向衰落的时候。
持“打茶围”营生的多为徽班歌郎,他们把以前存在于少数昆曲优伶之中的侍寝妓业,改造为业界普遍接受的陪筵、侑酒,“卖艺不卖身”。歌郎把“下处”收拾得清洁而且有品位,侑酒时“酬酢殷勤”。顾客在“酒阑人散”之后,还会觉得歌郎的温情尚在襟带之间,意犹未已。
歌郎们的营业地点,除了大多数在营业者的住处,也可以前往顾客指定的酒楼饭庄。晚清史料、笔记中有“下处”、“堂子”、“私坊”、“私寓”、“相公”、“歌郎”、“老斗”、“小友”、“叫条子”等,都是与“打茶围”这一娱乐业相关的用语。
这项三陪业务有一套专用词汇:从事打茶围行业的伶人叫“歌郎”也叫“相公”,顾客则叫“老斗”。老斗特别喜欢的优童,称其“小友”。点名要求某位歌郎侍宴,即“叫条子”。“下处”等即伶人之住处,为开设打茶围的地方。只是伶人本界把名伶自己的住处叫“堂号”,而不叫堂子。
歌郎台上演戏毕,台下侑酒作陪。堂子里那些稚龄的相公,在老斗们的眼中,皆是初放的鲜花,故爱怜犹加,一掷千金。有《燕兰小谱》、《燕台花事录》、《日下看花记》、《长安看花记》、《凤城品花记》等娱记式品评赏鉴,一经品题,身价百倍。
堂子的兴盛,事关戏班兴盛、伶人走红、“资本”走向,是戏曲商业活动的“生物链”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关。这是一个以青春作代价的暴利行业,它对于年龄的要求,实在是太严酷了。同、光间,雏伶、童伶成为这个产业的支柱,而其当红的年华,不过十三到十八岁,各领风骚三五载。他们陪酒侍宴中同时学艺,也有一部分人真正以演员成为职业。在嘉庆以后,直到光绪间,堂子与“科班”共存,共同担当培养艺人的职责。
据统计,晚清戏曲演员,从堂子培养出来的所占比例最大。曲界的名伶,也大多是堂子的主人,同光十三绝中,梅巧玲称景和堂主人,刘赶三为保身堂主人,余紫云为胜春堂主人,徐小香为岫云堂主人,时小福为绮春堂主人,……今人叙其事迹,大多朦胧其事,仿佛如文人之堂号,其实他们实实在在地开着堂子,养着许多的立过卖身契的歌郎,这是主人主要经济来源之一。歌郎被捧红后,有老斗为之赎身,则可另立门户,开设自己的堂子,于是后浪推前浪,不胜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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