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宋朝点外卖,汴京城的“职业跑腿人”
北宋都城汴京(今开封)餐饮业发达,酒楼、食店众多,不仅顾客可随时点餐,店家还会派人送货上门(《东京梦华录》记载 “逐时施行索唤”),部分酒楼还提供类似今日打包或外带的 “就门供卖” 服务。
到了南宋,临安(今杭州)的餐饮业同样繁荣,“市食点心,四时皆有,任便索唤”,并且有专人负责跑腿送餐,被称为 “闲汉” 或 “厮波”(出自《梦粱录》) 。我们现在生活中的外卖小哥处处可见,那你知道吗?外卖文化在宋代就有了雏形;接下来我以第一人称视角带你体验下宋代时期的外卖体验:
一份来自《东京梦华录》的菜单
“客官,今日新到的羊羔肉、酥黄独,可要趁热尝尝?”
我缩在汴河畔的官舍里,窗外的吆喝声飘进来。这是我在汴京当差的第三年,早已习惯了这座“不夜城”的烟火气。晨起懒于生火时,我便学那些富商官吏的做派,推开木窗,朝街对面的“王家酒楼”喊一声:“来一份签头羹、两笼蟹黄包子!”
片刻后,楼下传来店小二的回应:“好嘞!这就差人送去!”
这场景,在孟元老的《东京梦华录》里写得明明白白:“市井经纪之家,往往只于市店旋买饮食,不置家蔬。”原来早在千年前,我这般“懒人”就有了活路——不必烧柴煮饭,只需“逐时施行索唤”,自有人将热食送上门来。

汴京城的“职业跑腿人”
宋代城市中有专门从事代购、送餐的“闲汉”,他们受雇于顾客或商家,负责将食物从酒楼送至指定地点(如住宅、商铺等)。这类服务在富裕阶层中较为常见。
今天送餐的是个黝黑精瘦的汉子,自称阿族。他总挎着个竹编食盒,腰间别一块木牌,上刻“代买送食”四字。后来混熟了,他告诉我:“咱这叫‘闲汉’,临安那边也叫‘厮波’。您若想吃曹婆婆肉饼、张婆子糖水,只管吩咐,汴京城没我寻不到的吃食!”
阿族这类人,是市井里的“万金油”。酒楼老板不爱养太多伙计,便让闲汉们抽成跑腿;富户女眷不便抛头露面,也靠他们传递食盒。吴自牧在《梦粱录》里提过,临安城的闲汉“每日扫街聚饭,见买卖动便上前揽活”,倒像是如今的“众包骑手”。
有一回暴雨,我加钱让阿族送碗热汤饼。他披着蓑衣冲进雨里,回来时汤水竟一滴未洒,只憨笑:“食盒底下垫了棉絮,盖子用蜡封过——咱这行当,讲究的就是汤水不凉!”
宋人外送漆木盒、竹编盒保温
宋代城市街巷布局紧凑,加之夜市繁荣(北宋汴京取消宵禁),短途配送效率较高。而且宋人送餐,最讲究器具。
阿族的竹编食盒轻便,但遇上宴席大菜,酒楼会派伙计抬来朱漆木盒。我曾见隔壁富商家的寿宴,八个雕花食盒一字排开,揭开盖,蒸鱼还冒着白气——原来盒内分三层:上层搁冷盘,中层藏炭炉,底层盛热水,竟如移动的“保温箱”。
寻常百姓家多用荷叶、油纸包熟食,而富贵人家连食盒都要攀比。汝窑青瓷盘、定窑白釉碗,裹上锦缎塞入盒中,送餐成了“送排场”。苏轼被贬黄州时,还写信向朋友抱怨:“此处无闲汉,欲吃江南鲈鱼,竟需自提!”可见连大文豪也离不开这便利。
千年后的今天外卖
若说宋代外卖与今日有何不同,倒像是一曲琵琶与一支电子乐的对比。
阿族没有手机接单,全凭一双腿、一副嗓,在樊楼酒肆间穿梭;现代骑手靠算法调度,却能跨城送一杯奶茶。宋人外送不过十里街坊,如今外卖跨越半个城市亦是寻常。但有趣的是,古今“跑腿人”的生存哲学竟一脉相承:阿族会记住老主顾的口味,悄悄提醒“今日鱼不鲜”;外卖小哥也会在雨天发消息:“您别急,我绕路给您送,餐盒包严实了。”
只是,汴京的闲汉送完餐,总能在巷口蹲着啃两个剩包子;而现代骑手在红绿灯间争分夺秒,头盔下的表情模糊不清。千年之间,那份托着食盒奔跑的温度,终究从市井人情,变成了手机屏上一行“订单已完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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