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无眼镜,近视者如何视物?他们要怎么读书写字?
青灯一盏,笔墨一案,古代文人伏案苦读的身影,早已定格在历史的画卷中。长夜漫漫,竹简绢帛上的蝇头小楷,在昏暗光线下愈发模糊,近视这一现代常见的视力问题,实则在古代早已存在,古人称之为 “视近明、视远昏”。彼时无精密的光学眼镜,亦无先进的矫正技术,却凭着对生活的观察、对自然的顺应,以及中医养生的智慧,走出了一条适配时代的视力养护之路,将近视带来的不便悄然化解于日常起居与治学实践中。

古人应对近视的核心,从来不是 “根治”,而是 “预防为先,以养为本”。他们早已洞悉 “久视伤血” 的道理,深知过度用眼会耗损肝血、灼伤目力,因此在读书治学中格外讲究节制。文人雅士多遵循 “读三行,歇一歇” 的准则,每伏案片刻便起身踱步,或临窗远眺庭院中的草木,让疲惫的眼眸在自然景致中得以舒缓。夜间读书更是尤为谨慎,“夜读不烛” 的古训被奉为圭臬 —— 若光线昏暗,便绝不勉强视物,以免眯眼蹙额加重眼部负担。即便需夜间治学,也会用桐油灯、蜂蜡蜡烛搭配铜制凹面镜聚光,将光线集中于书页之上,减少光线散射带来的视疲劳。
除了用眼节制,古人的眼部养护还藏着诸多细节。中医眼中,眼为 “肝之窍”,视力与肝肾气血息息相关,因此护眼先养脏腑。寻常人家会在饮食中加入枸杞、桑葚、决明子等食材,或煮制成汤羹,或晒干后泡茶饮用,认为这些食材能清肝明目、滋养肝肾,从内调理视力。而文人阶层更偏爱用菊花、金银花与枸杞同泡,既能提神醒脑,又可缓解伏案后的眼干目涩。此外,古代已有 “眼保健操” 的雏形,读书人常会在读书间隙,用洁净的手指轻按睛明、攒竹等眼周穴位,力度轻柔舒缓,以促进眼部气血流通;冬日里则用温水浸湿毛巾热敷眼周,驱散寒气、温通经络,减轻眼部酸胀。

当轻度视疲劳演变为视物模糊,古人便开始探寻简易的辅助工具,以解读写之困。早在汉代,工匠便已发现天然水晶、琉璃的聚光特性,将其打磨成薄薄的单片透镜,这便是古代的 “叆叇”—— 现代眼镜的雏形。这种单片透镜多为圆形,边缘镶嵌金属边框,读书时手持对准文字,利用光学放大效果让字迹清晰可辨。到了宋代,“叆叇” 在文人雅士中已然流行,不过因其材质珍贵、打磨工艺复杂,多为贵族或士大夫专属,寻常百姓难以企及。对于普通读书人而言,更实用的则是 “小孔视物法”:取一段竹筒或折叠的纸筒,在一端扎一小孔,通过小孔观察远处物体或书页文字,利用小孔成像原理减少光线散射,让视物更显清晰。此外,他们还会将书页字迹抄录得更大,或特意选择刻字较深、字体饱满的碑帖拓本阅读,以此降低视物难度,减少眯眼、低头等加重近视的动作。
古人深知近视难以根治,便索性顺应视力现状,调整生活与职业习惯,让日子与视力短板和谐适配。对于近视较重的文人,多会避开狩猎、射箭等对远视力要求极高的活动,转而专注于治学、著书、校勘等无需远行的事务,在笔墨纸砚间安放身心。他们的书房设计亦暗藏巧思:书桌多制成轻微倾斜的角度,避免低头过久压迫眼部;笔墨纸张摆放得错落有致,无需频繁转头、眯眼寻找,间接减少眼部疲劳。白日读书时,便择光线充足的窗边或庭院中的石桌,借自然光视物,既明亮又不伤目;若是需长时间伏案,便会每隔一个时辰便起身活动,或侍弄花草,或品茗闲谈,让眼睛在自然光影中得到充分休憩。

中医调理则为古人应对近视提供了另一重保障。中医将近视归为 “目暗” 范畴,认为其根源在于脏腑功能失调,尤以肝肾亏虚、气血不足为甚。除了饮食调理,针灸、艾灸、中药熏蒸等方法亦常被采用。针灸师多选取眼周穴位与肝经穴位,如太冲、行间等,以细针轻刺,调节气血运行,滋养眼部经络;艾灸则用点燃的艾草条温和灸眼周,温通经络、驱散寒湿,适用于因寒凝血瘀导致的视疲劳与轻度近视。部分医师还会根据患者体质,配制个性化的中药汤剂,如杞菊地黄丸的前身,以滋养肝肾、益精明目,不过这类调理方法更适用于轻度近视或视疲劳,对于重度近视,终究只能起到延缓加重的作用。
青灯案前的古人,未曾拥有现代光学技术的便利,却以 “顺应自然、适配生活” 的智慧,将近视带来的困扰一一化解。他们不用精密仪器,便以天然水晶打磨透镜;无法根治视力问题,便以节制用眼、中医调理延缓加重;不能改变视力现状,便以调整职业与生活习惯避开短板。那些看似简陋的应对之法,藏着古人与自然相处的哲学,更见证了人类对视力改善的持续探索。而宋代流行的 “叆叇”,更成为后世眼镜发明的重要灵感,跨越千年时光,延续着人类对清晰视物的向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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