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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杏,在苏州人的嘴里叫做白果。我们小时候,每到深秋,傍晚时候,总有叫卖热白果的小贩,挑担穿巷而过。那副小小担子的两头各悬着古黝黝的木桶,在前肩的木桶上,放着只木盘,盘里有只红泥小炭炉,炉上面架的是预备炒热白果的小小铁镬,担子大都歇在幽巷的墙角,用一片大蚌壳代替铲刀,在小镬子里不急不慢,很有节奏感的翻弄着镬子里的十来颗白果。一面用缠绵的吴音,唱着:“烫手炉来――热白果,粗是粗来――大是大,香是香来――糯是糯……”,悠长的声调,摇曳在这斜阳深巷的西风里,使人徒添无限苍凉的情思。接着暮霭也渐渐加浓,前巷后巷的四周也慢慢地暗沉下去,而那只小炭风炉的炽炭,却显得火红火红,而此时镬子里的热白果的焦甜香味却更来得浓烈了。
那时,孩子们焦急的围在担子左右,注视着镬子里快将炒熟的白果,不断地舔着舌尖,一面又回顾一下紧握在小拳头内买热白果的几个铜元有没有失落。直到白果炒熟,一面交出铜元,一面捧着白果,迫不及待的掰开果壳就往口里送着,于是满嘴感到温热,感到焦香,也感到淡淡的甜味……这真是古城一幅最朴质的风情画。
时至今日,吃银杏是最最便当了,十来个白果,往旧信封里一放,然后再向微波炉里一送,不到一分钟,就可取而食之了。但是,我却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,会使我想起当年穿着蓝布褂子和老布鞋子的小伙伴们,真是“望西风而长叹,感时日之不再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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